“吉米,我终于见到你了!我……我一直在找你,我就知道我会找到你。”
冬兵对自己的名字毫无印象,却又隐隐觉得这个名字应该与一个牵着狼的高大男人相配。不过眼前的人似乎认识自己,他本能觉得可以相信,于是用算不上疑问的语气说,“史蒂夫。”
明亮的焦糖色大眼睛黯淡下去,但很快又聚集起光,霍华德用苦涩和急切混合的语气说,“史蒂夫不见了,我也在找他。我是霍尔。”
“霍尔?”冬兵只记得史蒂夫,他想了想决定杀掉眼前的人,哪怕心里的小小角落里并不情愿,但任务第一。
“吉米!”从翠绿色的眼神中看出迷茫,霍华德忍不住心疼,但脖子上骤然加重的力道却容不得他再耽搁。于是本能地,他……变成一只企鹅。
胖胖的大企鹅足足一米六,肚子鼓鼓胀胀,两只短短的翅膀来回挥动。不过企鹅最重要的特点就是没脖子,哪怕冬兵能把人类形态的霍尔掐脖子提起来,也没法提一只高一米六宽两米的胖企鹅。
咚!
胖企鹅掉在地上,摔了个屁股墩。毕竟只是换个形态,受伤事实还是不会变得。
“吉米,我是霍尔。”企鹅艰难地用小短鳍支撑身体,焦糖色的大眼睛焦急地眨眨,光滑的鳞状羽树立,露出下面浓密柔软的绒毛。
“企鹅。”冬兵面对一只大型动物有点束手无策,他刺杀过很多人,但从没有Alpha会在他面前变成原型,这只企鹅是想要卖萌求生吗?
“这是我的动物形态。”霍尔艰难地蹭过去,用胖乎乎的短翅膀轻拍冬兵的金属手臂,引地冬兵不自然地僵硬一瞬。
“很疼吧,这个义肢糟糕透了。”毕竟是本世纪最优秀的工程师,霍华德一眼就看出这只左臂舍弃了所有舒适度,是只为了追求最大的攻击力存在的武器,并且要负担如此沉重的左臂,吉米的脊椎也一定被改造过。
“吉米,你是我的朋友。跟我回家吧!回纽约……”
“布鲁克林?”一个词语像是闪电劈开阴霾,冬兵几乎是本能地接道。
“对,布鲁克林。你的家在布鲁克林,史蒂夫也在那儿。”即便五十年过去,霍华德依旧对要用昔日情敌的名义有些不爽。“跟我一起吧,不要离开了。”
“你要阻止我?”霍华德的劝说触碰到冬兵最敏感的神经,以任务高于生命的冬兵完全无法容忍,刚刚唤起的任性褪去,绿眼睛里又结成寒冰。
“不!我绝不阻止你!”霍华德明显感受到气氛的变化,他危机关头做出最正确的选择。眼见冬兵放下枪,企鹅才可怜兮兮地说,“你随便做什么都行,要什么都给你。”
冬兵永远以任务为第一,但既然老头不会阻止他完成任务,那不杀也没有什么关系吧?
一言不发地把抱住自己大腿的企鹅扒拉开,冬兵骑上机车消失在夜色里,也消失在霍企鹅的视野里,他焦糖色的大眼睛里泛起点点泪水,像是融化了。
冬兵独自行使在夜色中,夜风吹乱他半长的头发,有几根恍住了眼睛,有些难受。霍尔的话还是起到了效果,他的声音和表情不断在冬兵脑海中重现,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也见过那么一只企鹅,用同样的姿势抱大腿,一切似曾相识。
“布鲁克林……”淡色的唇齿间吐出一个单词,布鲁克林仿佛带有某种特殊的魔力,催促他去一探究竟。
在公路的岔道,冬兵转移车头,朝着通往布鲁克林的岔路行使。他的心砰砰直跳,很久没有过的悸动充斥全身,仿佛冻结的血液都随着逐渐靠近布鲁克林而重新流动,越接近就越沸腾。
然而,对于高速腾飞的美国而言,五十年就几乎是一辈子那样长。冬兵飞驰向曾在地图上见过的布鲁克林,却失望地发现没有一点熟悉的痕迹。他失去了记忆,却还能用心来感受,闪耀的霓虹灯、鳞次栉比的高楼、焕然一新的街道……这里没有让他感受到亲切的影子。
失望又愤怒。
该死的企鹅,胆敢骗他!一定要杀掉!
“有一天我的公主终会出现……”
忽然,一阵欢快的乐曲声打断冬兵的怒火。他顺着歌声摸到一所民宅,那是一栋带着花园的小楼,有最基本的安保。不过在冬兵面前,这些东西都是垃圾。
冬兵沿着墙根悄悄凑近,翻入面向花园的露台,趴在贴着彩色窗花的玻璃窗前往里望。只见一个明显充满童趣的房间里坐着一堆幼崽,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一台占据半面墙壁那样大的电视上。
上面正播放着一部老电影,美丽的公主牵动裙摆,在森林里歌唱,小动物们都随着他蹦蹦跳跳。他的头发像乌木一样黑,皮肤像雪一样白,嘴唇像血一样鲜艳。
白雪公主向着远方睁大眼睛,露出比苹果花更娇艳的笑容,摄像机从正面拍摄像是他的目光透过屏幕,注视每一个观众。在小朋友们赞叹的欢呼中,冬日战士如出一辙的绿眼睛闪动光芒,与公主殿下四目相对。
作者有话要说:命运将白雪公主变成冬日战士。
啊营养液什么的……啊别灌了,好胀……啊轻点……
咕噜咕噜……e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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