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三章 你既无心我便休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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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对于那些说她不要脸勾引四皇子的话语,她很愤怒,但是她悲哀的发现,这些对她人身攻击的流言,只能让她愤怒而已,而另外一些,才是真正能让她的心潺潺流血的。

对啊,她只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意,却完全忽略了一些至关重要的东西。

她是女官,早在学习女官守则,就已经知道了那个“女官之踵”——为华国女官者,自上任起须得时刻持以女子坚贞,高风亮节,以才示人而不以色侍人。君上,可敬而远之;男宾,可傲而视之。一日为女官,终身尊荣,惟一不可触犯之禁忌,终身不可与君王有所干系,即不可为妃,不可为后,无论死生,永不可入皇室宗祠!

就算顾惜爵将来不做皇帝,一辈子都只是王爷,那也是皇室之人,她身为女官永远不得与他有任何干系,更何况,他是有野心的啊,她不也在帮她实现他的那个野心么?所以,如果他真的成为帝皇,那她又有什么资格成为他的女人呢?玩地下情,一辈子偷偷摸摸的么?

不,她做不到!

更何况,她是有感情洁癖的人,对于爱情对于婚姻,从来只崇尚“愿得一心人,白头不相离。”在穿过来这几年里,她原本的坚持都几乎丢光了,接受了父母家人,接受了有奴有婢,接受了封建阶级,让自己的膝盖学会了跪拜;接受了厌烦的交际,让自己的脸庞学会了引人好感的笑容;接受了勾心斗角,让自己的脑袋心里,塞满了不想去接触的算计哲学。

但是,毕竟是活过两世的人啊,总该有些什么是不能被磨灭掉的,总该留着最后的那么一点坚持和原则,这坚持和原则,应该就是——牙刷和爱人不与别人共用。

她只想和一个人平平淡淡地过一生,若不能做到这样,她宁愿自己一个孤独终老。就是穿越前的自己,也一直是秉承着“嫁得好不如干得好”的现代女性信条,万事独立比较不会因为靠山突然崩了让人措手不及。所以退一万步说,就算她可以突破女官之踵,那又如何?无论他是王爷也好帝皇也罢,他终究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子,她不想把自己变成深宫怨妇,要看着男人的眼色过日子,要看着他身边有一群莺莺燕燕,每天就只是争宠吃醋想着法儿留住他。这种生活,想想就可怕,就算是女子,也要给自己保留最后的尊严。

如果她真的能接受这样的生活,当初应该也不会进宫来了,就像当初她无法接受元三公子要给予她的未来一样,现在也无法接受这样的未来。

也许有人会说,爱情是非常纯粹的东西,若计较得失、计较回报,那不就变得很功利吗?也许有人会说,爱情犹如飞蛾扑火,爱上了就应该不顾一切,更像是一种生命的本能,哪怕是死,也要坚持到底。好,也许是她爱得还不够深,也许是她太过理智,当然,也可以说是市侩。可是,她就是无法勉强自己,无法将就啊,人的生命里,不是只有爱情的,只为一人而活,就是失去自我,一个连自我都失去的人,又拿什么去谈爱,拿什么去让别人爱你呢?

她曾经看过一个很认同的观点:爱是形容词,纯洁的思想、善良的心灵、美丽的容颜,这些都是爱的起因;爱是连词,父母疼爱子女、老师关爱学生、兄姊抚爱弟妹、帅哥恋爱美女,这些都是爱的连接;爱,更是一个动词,为我所需,为我所喜,为我所欲,它要有主语,你把主语丢了,这个动作,只能交给那个有自我的人去做了。

连子心为此伤痛,但也幡然醒悟。

之前,她是被爱冲昏了头脑,才会任凭着自己的感情泛滥放纵,而现在,现实给她狠狠浇了一盆冷水,她也该清醒过来了。只是很遗憾,活了两辈子,第一次认真地爱上一个人,想认真地开始谈一次恋爱,可是还没有开始,就已经要宣告结束了么?

她拥着薄被坐起来,下巴搁在膝盖上,叹气。其实她的心情不算太愁苦也不算太忧郁,可是那涨满的情绪,却似乎只有叹气足以表达。

好像呼出了一口气,那搅动着心脏的东西,就可以少一点。

顾惜爵啊。

脑中不觉浮现那个人的样子,或静或动,或语或笑,于是,刚刚呼出去的东西仿佛又回来了,再度充盈。

她没有哭哭啼啼,可是却一夜未眠,但起床后就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
从第二天开始,那些流言就几乎消失了一样,虽然还是有不怀好意的的目光,但她统统无视,将画好的骨牌图纸送去了司器司,叮嘱一番,然后躲进了厨房鼓捣新菜式了。

晚上,回到屋里的时候,不出意外地见到了顾惜爵。

她的心不由自主喜悦起来,但也只是一瞬间,就被理智竭力抑制了。

她轻轻福身,淡淡道:“殿下金安。”

顾惜爵道:“免礼。”

她低着头不看他,问道:“殿下深夜前来,有何要事?”

听着她清淡清淡的声音和明显疏离的态度,他心里泛起丝丝异样,却以为是关乎那流言,便解释:“我前几日忙着祭天大典的事,没留意,你不要在意,我已经处理了,绝不会有人再敢乱嚼舌根。”

连子心想,这几天的流言,有很多的版本,有对四皇子有利的,也有对四皇子不利的,所以那些流言的散步应该是有两方面的人而为,其中,他当然有份。不过,她已经不在乎这些了,好也罢坏也罢,于她而言,都是真实的情况啊。

她依旧低着头,声音平淡无波:“微臣不在意,若殿下要说的是这个,那可以回了。隔墙有耳,虽然殿下行踪敏捷,但能少来还是要少来,若真有要事,可以着人传达。”

顾惜爵终于真正感受到她的冷淡疏离了,虽然上回她并没有明确地回应,但心意他却已然能清楚地感受到,回去时也很俩人的气氛的也甜蜜,难道这些都假象?是他一厢情愿会错了意?有些惊讶地怔了怔,才道:“你很在意那些流言?”

连子心紧紧抿了抿唇,觉得与其让他猜测,不如趁机说清楚,于是抬起头来,望着他,双眼澄澈坚定,坦白地说:“是,我很在意。”

他刚要开口解释,她却抢先问道:“流凰郡主的事可是真的?那夜殿下未来赴约,是因为流凰郡主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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