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同林喝得有点高了,走路歪歪扭扭的,李秀玉扶着他去村部休息,老家伙一双眼睛色迷迷地盯着李秀玉的胸部,手臂勾住她的腰肢,两个人慢慢地向村部走去。
刘长河毕竟快七十岁的人了,中午晚上连喝两顿,有点受不了,把高同林送到门口就回家睡觉去了。乔大胡子也回去了。刘长河的大门前只剩下杨小凡和高同林的秘书洪兵。
杨小凡问道:“洪秘书,你咋还不回去休息呢?”洪兵笑了笑,目光投向高同林离去的方向,杨小凡知道他的意思。
“那咱走走吧,到我家坐坐去,待会儿我送你回村部。”杨小凡发出邀请,洪兵笑道:“那好吧,这冰天雪地的真冷,真得找个地方暖暖身子。”
洪兵来到杨小凡建在河边的屋子,问道:“对了,小同志,我还没请教你的大名呢?怎么,你家就你一个人?”
杨小凡给他倒了杯热水:“洪秘书,我叫杨小凡,叫我小凡吧,大家都这么叫的。我家就剩我一人了,呵呵,一人吃饱全家吃饱,这日子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洪林看到杨小凡家空空的四壁上挂了几幅字画,他在大学里学的是中文文秘专业,对字画也有些研究,端详了片刻,问道:“小凡,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对字画感兴趣,现在少有这么有雅兴的人喽!”
杨小凡笑了笑:“洪秘书,墙上挂的画是我画的,字也是我写的,要说懂字画的,哪还要数我爷爷,我这点本事也就是跟他耳濡目染学来的,后来他老人家去世了,留给我最多的记忆就是他画画写字时候的神情姿态,所以每每想他的时候,我就会随便瞎画瞎写点,就是你看到的这些了。”
洪兵的眼睛里露出怀疑的神色,他不敢相信一个小小年纪的乡下小孩能有如此高深的书法技艺,有意试探地问道:“小凡啊,实不相瞒,我也是书法爱好者,就喜欢收集这些字画,你要是方便的话能给我写一副吗?我拿回家装裱过后挂在墙上。”
杨小凡搓搓手,点点头道:“既然洪秘书不嫌弃,那我就献丑了。”转身找出他爷爷生前用的文房四宝,开始磨墨。
洪兵是个识货的人,一眼就看出这砚台不是平常之物,心里打起了小算盘,笑道:“小凡,你磨墨的手法很娴熟啊,这砚台也是个好东西啊。”
杨小凡听出他话中的意思,忙道:“洪秘书,按理说这个砚台既然你喜欢,我送给你就得了,可他毕竟是我爷爷留给我为数不多的遗物,所以。。。。。。”
洪兵笑了笑:“嗯,君子不夺人所爱,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,况且这是老人家留给你的东西,你就是给我我也不能收啊。”
杨小凡磨好了墨,铺开宣纸,问道:“洪秘书,我书读的不多,也不知道写些什么好,你有学问,你说呢?”洪兵道:“你随意写吧,心里想什么就写什么。”
杨小凡提着笔凝神思考了一会儿,下笔在纸上端端正正地写下了两行诗:学得文武艺,卖与帝王家。
洪兵拿起墨迹还未干的宣纸,凝神品味了起来,过了片刻,放下字画道:“学得文武艺,卖与帝王家。诗句虽然大气磅礴,但比不上你的心胸啊,小凡,看来你是个胸有大志的人那!”
杨小凡笑了笑:“什么啊,洪秘书,我写字的时候可没想那么多。”洪兵摇摇头:“书法是最能体现一个人的心境的。王羲之你知道不?东晋大书法家,他的草书无人能超越。草书要求飘逸豁达,不留痕迹,他这个人就活得相当豁达,胸中能装万物,但万物似乎有不在心中,这境界可就高了去了,所以他笔下的草书狂放无羁、飘逸凌厉,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!”
杨小凡笑道:“这个王羲之,肯定是家里有花不完的钱,否则他也不能天天不干活,无事可做又不愁吃喝的,才有这份闲情逸致。”
洪兵道:“我举王羲之的例子就是说明一个人的书法是和他的心胸有关的,所以我才能从你的字里看出你心里有大抱负大志向。说实话,我起初并不相信你有这么高深的书法造诣,现在亲眼目睹了,我猜你爷爷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,可惜啊,不然倒真是想见见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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