疲惫地揉着鼻梁,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:“这哪里要学?这是遇见你之后无师自通的技能。”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,“今天还有通告吗?没什么事我等下过来接你吃饭……”话音落下,视线触及的大厦楼下,却看到一辆眼熟的车。
“啊,”尹空没料到话题转得这么快,一时之间居然有点没反应过来,“不用了吧?我现在在外面,不如你说去哪里,我先过去等你好了。”要是让他知道她居然忍不住过来找他,还不知要被揶揄成什么样子。
“我说的地方你找不到,”霍景衡说,“告诉我你的位置。”
尹空随便报了个刚才经过的路明:“中山路。”她说完,便打算开车返回去,结果霍景衡不挂电话。又东拉西扯了半天,她终于有点不耐烦了,“你到底要说什么?”
随即车窗被叩响。
尹空转头就看见手机还拿在耳朵边的霍景衡,她打开车窗。
霍景衡说:“小姐,去中山路可否载我一程?”
“……”
最后是霍景衡开的车,当然没去中山路,而是开到了市区外的一个农家乐。足足一个半小时才到了,彼时天将黑未黑,篱笆围起来的小院外面已经依次亮起了一排的灯笼。橘黄色的光线映着竹制的茅草屋,别有一番风情。
看惯了高楼大厦,乍然见到这种农家小院,倒是十分地温馨。
霍景衡:“这里的招牌烤鸡很好吃。”
尹空垃圾食品吃惯了,练出一身的懒散德行:“你开车这远,就为了吃个烤鸡?”
不过在第一只烤鸡上桌之后,尹空发现这只烤鸡确实值得特地跑来。小小的一只鸡,烤制的时间恰到好处,皮脆肉嫩,油脂带着淡淡的果木香。不多时,烤鸡就变成了一堆鸡骨。
霍景衡因为之前拍摄《恋人日记》,遗留了许多问题,回来后忙得脚不沾地,已经好几天没能好好吃饭睡觉了。此刻见她吃东西,不由得也被引得胃口大好,便唤来服务员又点了两只鸡和几道农家菜。
“这里非假期时人少,店家对你好奇,最多也就多看你几眼,不会有其他过分的行为,”霍景衡说着,随手替她将垂下的长发拢在耳后,“下次你有时间,带尹念来。我还没有正式拜访过你的家人。”在尹念以前,他没有背景,也没有手段,因此并未调查过她的家庭。她说父母早亡,他便一直先入为主地以为她是孤儿。
尹愣楞了一下,原来这才是他来的目的。她有点感动,面上却是不动声色:“嗯。”
用完晚饭,两人吃得太饱,不想马上开车回去,在农家乐附近散步消食。
夜有些凉,尹空来时没想到会跑这么远,身上还穿着一件单衣。此刻才走出房间,被夜风一激,狠狠地打了个喷嚏。随即背上一暖,是霍景衡将衣服搭在了她身上。衣服上还略带着他的体温和味道,有些久违,却是同样的温暖。
夜空明净,一轮明月高高悬挂,映得周围繁星都暗淡许多。两人沿着农家乐外面的小道一直走,期间断断续续说着以前的那些往事。原先那些细碎的争吵,在分开五年后,也变成了弥足珍贵的回忆。
绕着农家乐外面走了一大圈,因为明天尹空还有签售会,两人回到农家乐驱车离开。才发动引擎,身后突然一道耀眼光芒冲上天空。
却是放起了烟花。
尹空回头去看,老板一大家子人在池塘边打打闹闹。小的玩着仙女棒,大人则整理好一整排的烟花,随后依次点燃。明亮的夜空里,烟花带着寻常人家的喜乐不断在天空炸开。
霍景衡看着尹空被光照亮的侧脸,突然问:“小空,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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