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当然不会向萨弗莉娅要她的别苑。
不过萨弗莉娅的富有确实也让我感到有些动摇。须知波德莱尔先生的财富已经让我感觉心脏有些难以承受,而萨弗莉娅手中所坐拥的资财显然要比波德莱尔先生还要多出几倍。
这当然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,萨弗莉娅出身于古代恶魔的家族,是家族之中的独女,古代恶魔是魔界最古老的种族,他们在数千年之内不断积累财富,家财早已超越了大部分的魔界贵族,更不用说像波德莱尔先生这种只是凭借着个人努力才建立起“恶之花”的落魄王族了。
像我这样的普通平民,就算是再经过二十代的积累,也无法拥有这样的财富。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萨弗莉娅拥有的富丽别苑和奢侈生活,以及她对待钱财的那种非常随意的态度,我几乎无法想象得到,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,或者说魔族居然过着这样的生活。
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,具有所有一般人类都具有的欲望,我渴望财富,却不敢奢望不属于我的东西。我深知,超越自己能力的欲望是非常危险的。
因此我没有回答萨弗莉娅,对她提出的话题避而不谈,只是履行我作为老师的职责,又给她讲解了几个小时食材的特性。随后我们一起吃了晚饭,各自回到房间休息。
第二天,我们继续授课。昨天的教学计划已经顺利完成,按照计划从第二天起,我就要开始训练萨弗莉娅使用刀具。我们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在厨房碰面,我还没来得及说话,萨弗莉娅就这样对我说:
“克里斯先生,我的一位好友听说我请了您这样的一位著名厨师教导我烹饪的学问,觉得非常感兴趣,她想请我问一问您,是否可以允许她一起来旁听。”
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请求,我自然满口答应。萨弗莉娅不知从哪里又掏出一张金币兑换券来:
“我的这位朋友今日中午就会到这里来,一会儿还请克里斯先生准备足够三人用的午餐,下午的时候,就让她来跟着您一同听课。这显然需要您付出更多劳动,所以我会多支付您百分之五十的费用。”
我连忙说不用了,但萨弗莉娅硬把金币兑换券塞进我手里,我看到上面填写了三万金币,恰是她上次支付给我定金的半数。
“余下的九万金币,我会在课程结束之后支付给您。”萨弗莉娅微笑着说,“希望我们足够幸运,可以顺利地把所有的课程完成。”
我向她鞠了一躬:
“但愿如此。”
我拿着金币兑换券,感到心情非常复杂。在人类还被魔族当做是奴隶的年代里,十八万金币足够在魔界买下二三十个人类奴隶。如果我拿着这笔钱回到人界的老家,我可以买下一个骑士的头衔和一眼望不到边的土地,建一栋漂亮的房子,雇佣两三个仆人,再也不用工作,一辈子都被人叫做骑士老爷。就算是我不考虑回人界,打算一辈子在魔界漂泊,只要稍微节约一点,不住酒店里太贵的房间,不买几千金币一套的衣服,这笔钱也足够我过上一辈子。
当然,现在我正在和波德莱尔先生一同旅行,我所需要花费的,也无非是自己一个人在街上闲逛时买点小零碎的钱。在波德莱尔先生看来,我们日常花用的那些都是小钱,他当然不会在乎,我虽然心里一直不安定,暂时却也可以不考虑这些。
但是以后呢?
两个男人在一起到底不像是寻常夫妻那般,开始的时候有激情,激情褪去之后早已生了孩子有了牵绊。我与波德莱尔先生之间除了那一点感情的牵扯以外,什么都没有。虽然我们这会儿正情浓,总觉得永远也不会分开,但是万一有一天,波德莱尔先生对我厌倦了,我总不能还赖在他身边不走。
因此,有这样的机会能够赚点钱傍身,实在是很重要的事情。这样一想,我倒宁可波德莱尔先生别来得那么早,让我好好地把这剩下的九万金币赚到手。
我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,想了这些之后,我就把金币兑换券往上衣内袋里一塞,和之前收到的那一张放在一起,然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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