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带任何情绪,他说,“爸,妈,你们先回屋,我有事情要和小安谈。”
直到偌大的客厅只剩他们三个人。
顾时远慌了,“那个,哥……”
“你闭嘴。”顾时遇皱眉,“不想呆着就回屋里去。”
“……我闭嘴。”顾时远低下头,安静了。
这种冰凉的气氛持续了很久,期间许临安不只一次悄悄抬头打量过坐在对面的顾时遇。
哎,亏他长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,怎么就这么冷冰冰的。
还是她的苏余声好,凉薄却不冷漠,好看却不失温柔。
“四年了,为什么不回家?”果然还是顾时遇先打破了沉默。
许临安在桌下紧握着手,面上却云淡风轻,“那你呢顾少爷,八年了,你又为什么不回家?”
不出所料,顾时遇紧蹙着一双好看的眉毛,语气十分不耐烦,“是我在问你话。”
“不公平啊,顾时遇,八年前你一声不吭就走了,相比我四年前交代好一切的离开,你难道不会更显理亏么?”许临安桌下的手握的更紧,啊啊啊好可怕啊。
难得的,顾时遇沉默了。
良久,沉默的空气快把许临安最后的防线都击垮了,顿了一下,顾时遇疲惫地靠在后背上,闭上眼睛,手指按在太阳穴,“那你说说,你和苏余声,是怎么回事?”
果然,陈嘉毓什么的,和顾时遇是有关系的。
一旁窝在沙发里的顾时远少爷闻声一个没忍住,跳了起来,指着许临安,“你你你……你和苏博士?”
“……”许临安咳了一下,眼神往里屋里飘,示意顾时远,“你先进去。”
“凭什么不让我……”在看到顾时遇的眼神飘过来时,顾时远顿了一下,干笑,“我回屋了,哼唧。”
客厅只剩两个人,半响,许临安低下头,声音轻不可闻,“我喜欢他。”
顾时遇敲在桌面的手突然停下来,他叹气,“任何人都可以,为什么是他?你明知道他……”
“有什么所谓么?能爱多久对于我来说,有什么所谓呢?”许临安难得的笑了,“三哥,我不在乎啊,时间对于我来说,本来就是能挨过一天,是一天,可是遇到他以后,我觉得每一天都很好,我甚至想过,如果有一天他要离开这个残忍的世界,我是不介意随他一起……”
“够了!”顾时遇突然站起来,拳头砸在桌面上的声音响彻屋内。
许临安愣神,良久,她起身绕过桌子,鼓起勇气握住顾时遇的手,她声音微颤,“三哥,回来吧,八年前的事,不是你的错啊。”说着,许临安声音里带了些哭的情绪,她无助地摇着头,“八年前是个意外啊,为什么你就不愿意放过自己呢,八年前……八年前你也只是个孩子啊,三哥啊……”
许临安哭的颤颤巍巍,顾时遇僵着身子转头看她。
良久,他叹气,轻轻把她揽入怀里,声音沙哑不可闻,“是三哥对不起你,是三哥害你从十二岁起就没了父母和……小易。”
“不是这样啊……”许临安摇着头,终于哭出声,“三哥,我已经失去他们了……可我,我不想再失去你和阿远。”
因为你们不论是谁,都是我的亲人。
是许临安漫长一生里,无法缺失的亲人。
从前是我不懂事,可藏在生年里这么久,我早分的清楚,什么对我才是最重要的。
是你啊,是你们啊。
是许临安从六岁记事起,就一直疼爱着自己的人啊。
良久,久到两个人都平静下来后。
顾时遇拍着她的背,安慰道,“苏余声的事,三哥会帮你。”
自许临安十二岁有理智开始思考一切时,她和顾时遇好像就没有这么和谐的相处过,就连小心翼翼从屋里出来的顾时远都惊呆了,“你俩,和好了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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