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从来没有为沈楠操过什么心。大概是因为小时候的环境造成的影响,沈楠不像寻常一般的孩子依赖别人,连跟别人多说句话也没有。尽管他很受人欢迎,但却从没见他带过什么朋友回家,当然除了傅一哲之外。
他们俩相识的时候沈母也是在场的,他们的感情她自是最清楚不过。当初还怕沈楠的这个性子会令他变得自闭,不由地让沈母担心起他的未来,但好在他还会跟傅一哲说话,加上这几年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也没见有什么大问题,这才让沈母逐渐放下了心。但她从未见过沈楠情绪上有过太大的波动,虽然这是一般正常人都会有的,但若是发生在沈楠身上那就不正常了。从他焦急地动作上可以看出来他的内心,潜意识告诉她一定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。
“我建议你还是先别去找他好了,你也知道傅老爷跟傅夫人一直都很看好一哲跟王小姐的婚事,说不定这会儿正在谈他们的终身大事呢,你作为一个外人去不太合适。”沈楠是个连这种道理都不懂的人吗?尽管带着怀疑沈母还是接着说道,“有什么事找一哲的话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。”
对于沈母来说,傅一哲就像是她另一个孩子,当初多亏了他才得救,加上沈母原本心地就好,也喜欢傅一哲这种没什么心眼单纯的人,所以不仅仅是傅家二老盼着傅一哲幸福,连沈母也是。“你见过那位王小姐了吧?”沈母见沈楠停滞不动,不由地开始感叹了起来,“我还没见过这么水灵的一个姑娘呢,这下一哲该高兴了吧?还记得以前他老嚷嚷着要找什么美女娶回家呢,可算如愿了。”沈母一想起傅一哲以前的样子就被逗笑了,跟她自己的儿子沈楠很不一样,傅一哲是个所有情绪全部写在脸上的人,他那神经大条傻笑的模样仿佛可以感染周围的人,令人不由地令人羡慕。“多好的一对啊。”光是想想就觉得一定会是幸福的一对。
“不好……”背对着沈母,沈楠低声地说着。他已经想得够多了,但还是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意。尽管要背负着罪恶感,他还是要去拆散傅一哲跟王欢玖这一对。他此刻想去计较后果会是如何,也许会给傅一哲带来困扰跟伤害,但他还是忍不住要去找他,只因为当时傅一哲说的是喜欢他。
爱情就像是一个沼泽,只要踏了进去就只会越陷越深,最后变得无法自拔。被淹没也无所谓,沈楠此刻很不理智地想着。
“你说什么?”沈母以为自己是听错了,按理说作为傅一哲的青梅竹马沈楠不是该为傅一哲感到高兴吗?
“我说他们一点都不适合,他喜欢的又不是王欢玖,怎么可能幸福呢?”
沈母瞪大了眼睛,沈楠从来没用这种口气对她说过话,更别提是以感情为主的内容。在沈母的印象中沈楠从没交过女朋友,也从没表现过喜欢某个女生。原本以为这是因为沈楠天性的问题,对一切都淡,所以对感情也淡,原来不是这样的吗?“你怎么了?”
怎么了?他喜欢的人或许要跟别的人在一起,也或许正在独自面对别人的指责,他能无动于衷吗?“我要去阻止他们,他不能跟王欢玖在一起。”他并不是感情淡,而是一直以来把感情藏了起来,而现在他没有再隐藏的打算了。
“等等!”沈母眼疾手快地拉住沈楠就要离去的手臂,“你不能去做这种事。傅家待我们不薄,我们不能去破坏人家幸福。就算你说一哲不喜欢王小姐,那也该由他自己说,自己拒绝啊,你去做什么呢?”这还是第一次沈母这么拉着沈楠,他的理智上哪儿去了?
“妈,你不要阻止我。”沈楠没有打算硬反抗,而是停了下来,转过身,看着沈母的眼睛,一本正经地说,“因为我喜欢他,所以我不能让他跟别人在一起。”这种事情不能由傅一哲一个人面对,毕竟是他才是那个把傅一哲拉下“沼泽”的罪魁祸首。
“谁?你喜欢谁?那个王小姐吗?”这实在是太突然了,第一次沈楠对她说了有喜欢的人,竟然是那么地毫无预兆。“不行不行,你不能喜欢那个王小姐,她可是一哲……”
“不是,”沈楠否定地很坚决,“她才不是我喜欢的人。”
居然不是王小姐?“那你喜欢……”答案似乎只剩下一个了,尽管沈母想都没想过这个答案。
“没错,我喜欢傅一哲。”沈楠不再犹豫,甚至将他的全名说了出来,他一直很想这么理直气壮、大声地说出来的,于是他真的这么做了。
当然沈母的反映就如同沈楠所预料的那样,完全愣住了。沈楠与傅一哲从小是她看着长大的,他们的感情好她也自然是知道,但她怎么也想到竟然是这种感情?!不过现在回想起沈楠对傅一哲无微不至的照顾,似乎也能看出来他对傅一哲的感情的确不像是普通朋友。一般朋友会跪着帮他擦药,会喂他吃饭帮他剥虾壳,会长这么大了还喜欢挤在一张小床睡一起?怎么想都不对劲吧?可就因为他们的感情从小就好所以所有人都没想到那层,更何况在所有人眼里傅一哲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。
“妈,我是真的喜欢他的,我想跟他在一起,所以你别阻止我好吗?”沈楠说着试图想要掰开紧抓着他的手。反正迟早要说出口的事情,沈楠不打算再隐瞒下去,像是失去了禁锢,一大堆憋在肚子里的话一股脑地全部倒了出来,沈楠并不觉得沉重,反而轻松了。至少现在他可以大声地祈求了。
如果是以往见到沈楠对自己说有喜欢的人,祈求自己要跟那人在一起,沈母大概会欣慰得掉眼泪,终于沈楠也有了喜欢的人,她又怎么可能会阻止呢?可就在手指快要松开他手臂的时候她才回过神,反而抓得更紧了,在沈楠的手臂上留下了红印:“那我就更不能放你去了。”沈母的呼吸有些乱,包括她此刻的思绪。她怎么能够亲眼看自己的孩子走上不归路?别说是别人能够接受他们,就连身为他的母亲她也很难接受自己的儿子喜欢一个男人。“我跟你说,我知道一哲当初救了我们,所以你们从小感情就好,我也知道一哲那孩子惹人喜,但那不一定就是爱情,或许你只是把他当朋友呢?”这话像是解释给沈楠听的,却也更像是沈母解释给自己听的,“你没交过女朋友,朋友也少,所以你误会了这种感情我是可以理解的。但是你看啊,现在一哲他有结婚对象,你不应该去破坏。再说了,你年纪还小,等过个几年你就会发现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他,到时候你也可以试着找个女朋友什么的……”
对于沈母苦口婆心的劝解沈楠则是根本没听进去,他不想自欺欺人。“不可能的。”答案是明确的,他很清楚自己对傅一哲的感情,“我喜欢的是傅一哲,并不是我不去交女朋友,而是除了他我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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